兒時,看過一本武俠小說,書名忘了,內容也模糊了,唯一記得的,是一片琉璃彩光。
少年俠客,被仇家追逐墮崖,捲入伏流,幾經生死,終於登岸,來到一片琉璃世界。
那兒一切,晶瑩剔透。琉璃河床,沉澱無數色彩燦爛的卵石,琉璃巖障,懸垂飛瀑,琉璃石洞、琉璃桌、琉璃椅、琉璃床。
日間,陽光照耀這琉璃境,映出七彩暇光,處處彩虹。夜裏,月光又將他鋪成,鵝黃色的溫柔鄉。
少年因著日照,練就紫電劍;藉著月光,習成懾魂簫。從此,這琉璃境,便成了我魂思夢縈的原鄉。
兒時,看過一本武俠小說,書名忘了,內容也模糊了,唯一記得的,是一片琉璃彩光。
少年俠客,被仇家追逐墮崖,捲入伏流,幾經生死,終於登岸,來到一片琉璃世界。
那兒一切,晶瑩剔透。琉璃河床,沉澱無數色彩燦爛的卵石,琉璃巖障,懸垂飛瀑,琉璃石洞、琉璃桌、琉璃椅、琉璃床。
日間,陽光照耀這琉璃境,映出七彩暇光,處處彩虹。夜裏,月光又將他鋪成,鵝黃色的溫柔鄉。
少年因著日照,練就紫電劍;藉著月光,習成懾魂簫。從此,這琉璃境,便成了我魂思夢縈的原鄉。
窗外飄雨如煙。
收盤後,研究室的人都去大三元慶功,辦公室裡僅剩下他,和一串風鈴作響。他輪值三點鐘的盤勢分析,得先準備資料。
大盤翻騰半年,已進入末升段。這時,聽盤後分析的客戶特多,人人都想掌握「最後噴出」的甜頭,也正是他倍感壓力的時候。
他走近落地窗,望見通衢裡車陣擁塞,人行道上卻鬼影寥落。
昨天大檔頭告訴他,晨間會報時,老總已交待,即日起可以明確分析「偉擘」的走勢。他心裏想,當然可以囉。
滄海月明珠有淚。
他要學生畫詩句的意境。
多數同學畫出靜水冷月,也有奔放一點的學生,畫出怒濤湧月,現嚎啕相。
他終於發現一幅意象重疊的作品,月光流灑成霓裳的衣擺,浪花幻化出嫦娥貌。
水天交映,一圓潤,一破碎,尤其是顏色運用,頗奇突,有冰封烈燄之勢。
蠶絲被,便宜的蠶絲被喔。
阿嬤老覺得棉被蓋不暖,聽說蠶絲被輕薄保暖,她早想換一床,可惜嫌它太貴。
「不瞞你,這是工廠填錯單,我們貨運才得剩餘。」獐頭鼠目的司機,熱切的說:「算福利啦。」
阿嬤算一算,一床絲被二仟二,真便宜。
過年孩子們都會回來,她的老人年金,存著一直沒用,剛好可以買六床。
藝術家、出版家、評論家、記者、企業家、政客、官員…..穿梭廳堂。
許多人過來,向她握手致意,令她感覺侷促不安。
屢獲大獎的作品「歲月之美」,懸在牆上。側面掛著一系列攝影作品,敘述他的創作歷程,和一段悽美、夢幻的故事。
藝術家運用他的巧思,為「粗糙的手、縐折的紋」,賦予詩意般的美麗。
賓客終於散去。
早晨,送孩子上學後,若遇天晴,我會去河濱公園,習奏半小時薩克斯風,一來運動呼吸,二來藉以盡吐胸中塊壘。
帶狀的河濱公園,只見運動車道上,人行絡繹,有騎自行車的、慢跑的、疾走者或緩步閒談者。濱河一線,是層層蘆幕,與自行車道間,隔出諾大的草坪。青璁的草地上,鑲嵌著寂寞的球場,清晨時分,若非燕雀飛掠,經常空無人影。
這時,我喜歡選擇一處,有三株老榕遮蔭,四張條蹬得以坐息的地方,懈下背袋,輕鬆吹奏幾曲,不擾人,自得有餘。
曾有幾回,當我正在吹玩時,見一老者趨近,不言語,只靜靜坐入條凳,從背囊中拿出曼陀鈴,便自顧彈將起來,仔細聆聽,原來是與我和樂。細微的琴聲,在雄麗的號器聲隙,潺潺浮漫,心不欲為牽引,亦不可得。
我見老先生形貌儒雅,氣味沉靜,曲罷便尋他閒談幾句。老先生談樂,或可追溯一甲子光陰,他卻常交待一兩語,便雲淡風清。我習樂的時間不長,僅循網路自修,未有師承,因此談話內容,乏善可陳。老先生倒也不介意,一次、兩次,仍見他前來,我們總是和兩曲樂,接談數語,便拱手作別。
入院摘要:
兩百六十六、兩百六十七、兩百七十八……..幹!
悽厲的詛咒聲又現。
一粒米,一個數。房間裡白米散落一地,他仍不屈不撓,竭力數數。
自從討債公司來要過幾回債後,他便足不出戶,躲在房間裡數米粒。
奇石老人將逝,約薄曦見面。
薄曦曾為他寫過報導和傳記,無二齋始名聞天下,也因此牽引出諸多人事紛擾。
他習慣獨處,身體健朗時,還能藉四出遊歷,擺脫人情糾葛。罹病後,終日癱臥,卻被戶限為穿的訪客擾得苦惱。
他手握一方「田黃」,對薄曦說:「我將離。這是一方銀裹金,算是對忘年知交的一點心意。」
薄曦接過印石,不多語。
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(一)
【烏夜啼】
昨夜風兼雨,簾幃颯颯秋聲。燭殘漏斷頻倚枕。起坐不能平。
世事漫隨流水,算來一夢浮生。醉鄉路穩宜頻到,此外不堪行。
昨晚一夜風雨,秋風吹動簾幃颯颯聲響。
昨晚考慮看一部DVD?聽音樂,讀小說?還是去公園,熱熱鬧鬧放一陣爆竹?最後選了後者。
從前,住家這條巷弄,是兩排綠蔭瓦舍,常安靜得聽見蟲鳴鳥叫。尤其是夏日午後,樹影捋日漸走,蜻蜓點葉漫遊,巷弄氣氛一片疏懶。只有在大年夜,才見人情沸騰。圍爐前迎灶神,近子時送灶王爺,子夜過後出天星。長長的鞭炮聲,此起彼落,必得持續到曉光乍現,才算盡興。家家戶戶,不厭喧擾,煙硝問答,皆大歡喜,真正感覺,年味十足。後來,洋房陸續改建成公寓,層數不等的高樓,將巷弄拱似渠道,再經不起鞭炮震囂。剛開始,鄰居們還不改習慣,等到炮聲迴盪,驚得人心律不整,才各自收斂,連排炮都少人放了。
很久不曾玩爆竹,捻香的手臂,不覺有些顫抖。點燃引信,風哨沖天炮,一聲長嘯,射向夜空,接著綻放出彩光迴響。我一枝接一枝燃放,動作愈來愈熟練,思緒卻漸漸飄浮,兒時的印象,像走馬燈一般,從眼前掠過。
小時候過年,我總會玩上一紙箱爆竹。有緩和一點的水鴛鴦、電光炮、踩炮、和不會爆響的煙火;更刺激一點的有沖天炮、大龍炮和天地炮。其中又以大龍炮炸罐頭殼兒,最令人興奮,一聲巨響,將鐵罐兒炸得老高。長工老湯,總陪著我,玩到子夜。
老湯來自平江農村,出身行伍,忠直憨厚。他民國三十八年,跟隨部隊流徙香港,在調景嶺,打了數年石頭。直到四十三年,才陰錯陽差,來到台灣,卻已失去軍籍。當時社會清貧,他在台灣舉目無親,幾無謀生機會。後來端賴同鄉介紹,才來我家幫傭。
泡泡糖,真荒唐,一不小心黏到小臉龐,凸一塊紅,凸一塊綠,扮作小丑最美麗………。
孩子在街上手舞足蹈,唱出美妙的歌聲。一會兒,他踢倒了商家放在庭前的傘桶。老闆娘笑盈盈的趕出來,捏一把他的臉龐,他卻轉頭他顧,繼續舞向前去。一會兒,他又摔一個踉蹌,把候車人的褲管,拉得老長。學生錯愕的扶起他,看看有沒有受傷,他望似一臉驚慌,轉眼間,又快樂的舞起來。
「一不小心黏到小屁屁」歌聲緩了些…..「一不小心黏到小腳ㄚ」唱得更流暢了,「凸一塊紅,凸一塊綠,扮作小丑最美麗……」他高舉小手,豎起姆指,用上吃奶的力氣,唱給世界聽。
孩子後面,跟著一位男士,他從頭就只是跟著、看著,孩子偶爾會回頭望他,看見了,又勇氣十足的往前踏。
走到街角,只見一位年輕媽媽,指著另一位穿花衫的男孩,沒好氣的說:「這麼大了,還要抱,早上洗臉刷牙,也要媽媽幫………..」。
~~~~~溪水潺潺,孕育一番生養;流光束束,圓成一片大千~~~~~
今天起了一個早床,時間寬裕,便想到騎腳踏車運動一下。經過景興路,車輛還不頂多。我看見一幅有趣的畫面。
一位老先生,騎著腳踏車,後面拖著一輛自製拖車,成了簡易的三輪車。拖車上坐著他的老伴。兩人背向而坐,老先生努力踏車,並不言語,老太太則撐起洋傘,氣定神閒的四處張望。可令我感動的是,他們都表現得那麼自然。我刻意放慢車速,跟了一會兒,居然跟出滿心喜悅。彷彿覺得自己和老太太,一同徜徉在一種,平靜、幸福的愉悅中。
到了「仙跡岩」,他們停下車,攜手登山去了。我則輕鬆的踏車,繼續後段路程。
清晨,山邊的空氣,清新潮潤;景美溪的水文,數十年來並無改變。經過這一段老舊的道路,欣賞路邊風景,很容易讓我興起懷舊的想念。在這條路上,我曾與戀人,攜手走過初戀。雖然現在的世新大學,較諸以往,已是景物殊異,人事亦非;但溪水潺潺,並未流逝過往的記憶。